回宫后,叶如嫣也抛下沈幼凝回了景阳宫,半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。
沈幼凝等到第二日终于是忍不住又去景阳宫去,彼时,后妃还在请安,她等在门外,本想安静等这些后妃离开,不想走在末尾的贵妃又叫住了她。
“安乐公主也来了啊。”
这是沈幼凝第三次对上贵妃的视线,想起她冷着脸叫禁卫军抓自己去天牢的模样,沈幼凝有些后怕。
贵妃却笑意盈盈地拽上了她:“上次,本宫也是按陛下的旨意行事,公主可莫要怪罪本宫啊。”
沈幼凝笑笑:“娘娘多虑了,都是误会。”
贵妃满意地拍着她的手:“好孩子。”
屋内叶如嫣拧着眉头:“蓁蓁!”
沈幼凝急忙抽手:“母后,儿臣在!”
她几乎是跑进去的。
景阳宫里,叶如嫣还是板着个脸:“这么早过来作甚?”
沈幼凝讨好地拿出自己做的点心:“请母后尝尝。”
叶如嫣没好气,“少来,你以为这点点心就能讨好我了?忘了母后跟你说的话了?”
沈幼凝瘪嘴:“儿臣记得的。”
“记得你还去?茯苓留在你身边,他们还能绑你不成?没骨气的家伙!”
沈幼凝跪了下去:“母后别生气。”
看着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,叶如嫣的气消了一半:“母后不是生气,是心疼你啊,你这样对得起自己受过的罪吗?母后不是已经拿切身经验来教过你了吗?”
“不一样的母后。儿臣……儿臣没有母后那样坚强。儿臣放不下他。况且……”
她将夏鸣的事说了出来。
叶如嫣大为震惊,“他竟还能做出这种事儿?”
沈幼凝点头。
“那前定南王妃也只是个空架子而已?”
沈幼凝还是点头。
叶如嫣撑着头想了想,他倒是执着,毕竟戒元在出家前身为皇子也是有过教习宫女的,容阙却连通房都没有。
沈幼凝看她不再逼问,又赶忙挪近了一些:“母后,这些年,你开心吗?”
叶如嫣被她问住了,“开心?”
她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有何不开心?
沈幼凝仰头看着她:“可是,儿臣觉得母后并不开心。”
叶如嫣没有说话,她的开心与否从不重要的,她看沈幼凝想着开心这个词的意思。
“你凭什么断定你的选择就是开心的呢?你确定容阙以后不会纳妾?以他的身份,即便你贵为公主,皇室也是阻拦不了的,而今我还有一个戒元可以用以惩罚你父皇,你以后呢?”
“我的命是我自己的,我不需要以惩罚自己的方式来报复,若是他以后像父皇一样,蓁蓁便出家为尼,自求清净。”
叶如嫣落下泪来,“也许,是母后不清醒。”
“那不是母后的错。”她伸手握在了她的手上
沈幼凝知她的难处,因而看着她红了眼。
认亲大礼那日,沈幼凝从几个月前的主角变成了而今吃宴的配角,地方还是同一个地方,她却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,心境变得复杂了许多。
叶如嫣也没什么好心情,她从头到尾也不知道一个骆青青的出现,对谢恒不能说是没有怨念的。
谢恒也知她的想法,对骆青青也是不亲近。
倒是贵妃,低调了好久,突然盛装出息,说是满朝惊艳也不为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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